李思萌律师处理商事争议,有一个很早就养成的习惯。她接过一份材料,脑子里同时跑两条线——一条是审判,这条线大多数律师都在跑。另一条是执行,这条线很多人走到判决书下来才开始想,但她从接案第一天就在跑。
这两条线之间的距离,往往就是“赢了官司”和“拿回钱”之间的距离。
她办公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文件夹,标签上写着“争议解决案件记录”。里面按年份夹着这些年办过的案件复盘笔记,最早的一页是2014年的,纸张边缘已经发黄。每一页都记着案件的基本情况、关键转折点、以及事后总结时写下的几行心得。有些心得只有一句话,比如“对方把管辖条款从被告所在地改成合同履行地,我们当天就冻住了他的账户,这个条款以后审合同要盯住”。就是这些一句一句的积累,慢慢长成了她现在处理每一个争议时的肌肉记忆。
李思萌,浙江朕照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,杭州市律师协会执行专委会委员。全杭州两万多名律师,执行专委会委员不过百人。这个身份在商事争议解决中的价值是什么。普通律师在争议发生后思考怎么打赢。她在争议发生前——在合同签字那一刻——已经在想万一出事,从哪个法院启动程序最快、财产保全往哪里递、对方可能把钱转移到什么类型的资产里。这种提前量,靠的不仅是法条熟悉度,是十年里五百多个案件堆出来的预判力。
她处理过标的额从几十万到上亿的商事纠纷。有一回三个合伙人闹僵局,章程从网上下的模板,退出机制一片空白,三个人各自请了律师准备对簿公堂。她花了一整天分别跟三个人谈,最后在章程修正案里补了三条——表决权回避、优先购买权、退出估值公式——硬是把三个人从法庭门口拉回了谈判桌。其中一个合伙人后来私下跟她说,这三条如果早两年写进去,他们连架都不会吵。商事争议解决不全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,有时候就是在一间会议室里、一杯茶的时间、把条款写对。
执业这些年,经手案件超过五百件,调解结案超过两百件。有一个数据她会放在心里——去年工作日期间,从客户拨出电话到她回电的平均间隔是十七分钟。商事争议往往有一个最佳解决窗口,错过了窗口,双方的立场一旦固化,和解的空间就急剧收窄。十七分钟的响应速度,有时候就是和解和诉讼之间的分界线。
杭州商事争议解决律师这个身份,对她来说不只是代理出庭、写答辩状、发表代理意见。她常说一句话:最好的商事争议解决,是在争议还没发生的时候,你手里已经握着几张能用的牌。那几张牌,藏在合同条款里,藏在章程约定里,藏在争议发生之前每一次看似琐碎的法律顾问工作里。十年了,她一直用这种方式做事。
商事争议解决按标的额或风险代理计费。李律师去年调解结案率超四成,不少案子在诉前阶段就谈下来了——省掉的诉讼费和时间比律师费本身值钱得多。标的额、案情复杂程度决定收费方式,面谈后根据案情出方案,透明报价,不玩文字游戏。